霖戾

这里霖戾,主欧美圈,美帝时差。画画写作皆半吊子。特别特别特别想要评论。咳咳,很荣幸认识你。

【拔杯-短篇】礼物

⚠️OOC OOC!极度OOC!
⚠️没有拔叔正面出现,没有复杂情节!⚠️
⚠️类似痴汉杯⚠️


——以上皆善者请进呐。

呕吐感提上胸口,胃生理性地扭缩在一起,像是被用力挤压。血腥味透过喉管,被嗅到。威尔双手扶着马桶边缘,皱紧眉等待着这股恶心过去。他呼吸急促,双唇紧闭,脸上颜色青白,如同死人。他一手的血液同时滴落到地上,马桶沿上。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脸颊上滚烫的液体渐渐变冷的温度,还有那液体缓慢流动而引起的微小感应。泪水不由自主地流出,碎花一样粘住了眼睫毛。威尔不自觉地擦去泪水,手上的血液也同时在他脸上抹开,看着格外的浓艳。
如同老旧电视机失去信号时常见的雪花片在他眼前炸开,晕眩感不住地迫使他坐倚在洗手台旁。威尔睁着眼,一动不动,任想象中死尸的血液浸透他的裤子,没过他的鞋底。
他杀人了。威尔把手放进不存在的血泊里作支撑,以不至于让他昏在地上。当他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时,杀人时的兴奋与恐惧已经被恶心埋没,然后平静又将恶心挥散,只留下眩晕一同折磨着他那精疲力竭的大脑。他勉强扶着洗手台站起来,踏着血走到死人面前,那是一个女人,面容恰似阿比盖尔,他和汉尼拔的女儿。女人死在餐桌上,她死的时候没有一点痛楚,她是在梦里被夺去生命的。杀死她的刀穿过她的脖子刻进了餐桌里,方才已经被威尔拔了出来,于是那些血液都淌在了餐桌上,顺着洁白的桌布滴答滴答往下流。威尔站在餐桌旁边,温柔地轻轻拂过女人的脸庞,然后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接着他看向在女人脖子上狰狞的横状伤口,微不可查地笑了笑。他用手边的刀将伤口旁的肉切下,让这个伤口看起来像是个菱形。他稍立起身把薄片肉放到餐桌上。然后从桌旁边准备好的几种调味香料里选出了香草,他洒在女人脖子上的伤口里,然后再把一束将要枯萎的白色满天星插进女人的伤口里。乍一看这满天星,像是绽放的烟火。而生机从女人的喉管里流出来,染红了满天星的茎。女人的血液延续了花的生机。威尔剪开女人的衣物,然后用手术刀一路从第二根肋骨开始将女人打开,这个口袋一直开到一小半大肠露出来。他将女人的肠子拉出,剪断,扔到地上,然后一一将肾胃肝脾拿出,留下肺部。再庄重的把心脏取出,放在白毛巾上。威尔用温水清洗女人的胸腔和腹部,以纸巾吸去液体。接着他也在心脏上挖出一个菱形的口子,把大把的玫瑰与玫瑰花瓣填进心脏里,最后插一只有茎的玫瑰,让花朵看起来像是从心脏里生长出来的,然后他缝上了这个口子。处理完心脏,他郑重地将它放回了肋骨下方,再用香料、内脏和白色满天星填充了女人的腹部。内部的设计完成后,他把口袋缝了起来。让女人的双手扣着,自然地放在了腹部。而后他使用了女人的肠子作麋鹿角的装饰。麋鹿的双角嵌入女人的头顶,上面环绕着藤蔓般的肠子,以及点缀用途的红色玫瑰。他快要完成了。威尔满意于自己在女人完全僵化前处理好了女人的内脏的进度,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然后血液飞快地循环,耳边能听见血液奔流的声音,像是激流从山崖坠下,重重地拍击湖面,轰隆声在峡谷里肆意回荡。威尔剪下几根枝梗,上面还绽放着白色的细小花骨朵。他把花放进女人的发丝里,作个花冠状的模样。然后他把向日葵放进女人的嘴里,使针线把嘴给缝上。威尔看着他的作品,如同看着他的爱人,他的女儿,他的心血之作。他将剩余的香料和花洒在女人身边,让她躺在香气之中。他深吸一口气,闻见这缠绕着血腥气息的清甜香味。他长呼出气,把一切他夺去的美交还。
此刻威尔手上的血液已不再流,它们干涸在那双残忍又利落的手上。他则找出一张雪白的硬卡纸,在上面写道:——赠汉尼拔。
威尔小心翼翼地把卡纸放置于向日葵上,露出一个颤抖着的笑容,像是一个子民跪拜在他的神面前时露出的笑容。他拿起那块薄肉,在一边以冷水略略洗干净它。他手上的血液被融化了些,落在肉上,但威尔并不厌恶。他将生肉送进口中,开始咀嚼,他的舌尖品尝到生鲜的味道,以及铁锈般的血味。他细嚼着,吮吸着肉里的每一丝腥甜。他的喉头不断地要涌上来胆汁,但他只是狠命地吞咽口水。肉片很快在他嘴里变作了肉团,血水混着唾沫流下喉管。他不舍得咽下去,只是继续咀嚼着,咀嚼着,咀嚼着。直到那肉团变作了肉泥,随着口水已经被他咽下去了大半,他才将它吞下去。威尔迷恋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他往后倒退几步,像是作别。可他没有离去,而是又上前吻了吻女人的额头。方才转身,从他砸碎的落地窗那出去。
他心满意足,又舔了舔手上残留的血迹。疯狂快感冲上大脑过后留下舒适感温暖地拥抱着他,让他痴迷,也让他麻木。威尔双眼无神,失了魂一样地走在荒原之间的大路上,可在他眼中看去,他正追随着一头巨大的麋鹿去向神的身边。

-Fin.

* 满天星花语:纯洁
* 向日葵花语:沉默的爱

【美苏美】情 报

喏 就是想写个简单的(狗血的?)故事,可能没什么逻辑…因为写得比较匆忙。歉。
Solo译梭罗,Gaby译盖比,私设盖比是英国人。半架空,这是个没有核弹的世界www










那天早上是个晴天,拿破仑才偷吃了俄国人的蛋糕,作为一个来自美国的上尉,在冷战时期的俄国有这种待遇,完全是因为俄国人在给他开小灶。
俄国人是个空军少将,有着与肩章相配的深金色头发蓝色眼睛,长得一副严肃的模样,跟个德国人似的,性子也死板,却出乎意料的让拿破仑感兴趣。拿破仑从不知道俄国人的名字,就连俄国人的军牌子也从未见到过。但是他们会接吻,会调情,有时还会将收音机开起来跳支舞。俄国人手上的茧子很厚,一点也不像拿破仑喜欢的姑娘。但是拿破仑依旧觉得俄国人迷人极了。俄国人说英语时浓重的口音都性感得让他情不自禁想吻这个男人,更想欺负这个男人。拿破仑摩挲着裱着两人合照的相片,不同寻常地在发呆。
他在这里呆得太久了,太久了。自己的上司已经等不及了,或许今天就会有特工进门来拿着微型手枪将自己射死。自己可不乐意在这里死。不然俄国人会有麻烦的。自己在为一个名字都不知道的俄国人着想,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拿破仑打开相框,从框架里的夹层中摸出微缩胶卷。这里面是俄国人手下空军新式飞机的构造图。他将胶卷放进怀表的夹层里,将怀表揣进上衣口袋。心不在焉地把相框扣回去。哪天吧,哪天就告诉俄国人。哪天会坦诚相待的吧。拿破仑习惯地弯起一个轻佻的笑,戴上黑皮手套,踩着影子就出了门。
身后无人尾随,或许是俄国人动权把跟踪的人都扔回了指挥部也说不定。拿破仑如此想着,内心荡漾了一会,得意兮兮的笑容挂在他脸上,只叫人觉得相配。几步路,他慢悠悠地倒也是逛了好一会,拐进了一家在巷子里的小首饰店,将怀表放在了一只铁制飞机旁边。几长几短敲出暗号后他便转身离去了。他又在街上逛了几圈,被那模样姣好的姐姐面色羞红地送了瓶好酒才绕回家里。
俄国人回来得极晚,拿破仑快把那一瓶子好酒都干完了少将才到家。今天的俄国人在门外的灯光照耀下看起来有些疲倦,平日里他也皱着眉,但不会像今天这样,这样的心事重重。
“夜安,少将。”拿破仑在黑暗里打着招呼,显然让没有防备之心的俄国人惊了惊。“是我,少将。”拿破仑慵懒地侧躺在床上,他招招手,“今天怎么这么晚?”俄国人并没有回答拿破仑,而是先开了灯,“怎么不开灯?”俄国人开口时那沙哑的嗓音让拿破仑醒了几分酒意,凑近看了看那张严肃神情的脸,“你怎么了?”拿破仑问。俄国人摇了摇头,将领带褪下:“上头要派人侦查,这一批上等兵不行,可能要抽一些老将上去带。”拿破仑佯装敷衍地点点头。像他这种明面上是个弃子的探查军官,不该对另一国,特别是几乎能算是敌对国的俄国的军务感兴趣。
“睡吧,这么晚再喝酒,你得吐到凌晨。”俄国人见拿破仑又干了一口烈酒,眉毛都拧成一团,他把酒杯拿走,低头闻了闻拿破仑身上的味道,“酒鬼。”他笑着摇头,倾下身吻了一下拿破仑的嘴唇,顺手去顺了美国人的头发。拿破仑迷糊地跟着俄国人笑了下,追着再去啄了啄俄国人的嘴,就一头栽进了被子。俄国人好不容易才把被子从拿破仑身下抽出来,给这个睡得懵懵懂懂的美国人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这才去洗澡。拿破仑数了二十秒,睁开了眼,往被子里缩到只露出小半张脸来,他把脸侧埋进枕头里,闻到混着酒香的淡淡香味。喔…是俄国人常用的肥皂味道。他不经察觉地扬了扬嘴角,攥着被子睡了。
早上拿破仑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疲倦极了,他拍了拍身边的床,什么都没摸到,甚至床都已经冷了。那个俄国人已经出门好久了。现在才几点。拿破仑腹诽,真是个德国人性子的可恶俄国人,连个早安吻都不留下。他埋在枕头里好一会,对着无人的床好一阵缠绵不舍,才从床上起身。
今天他并没有什么事情,现在也才刚七点。拿破仑看了看床边的钟,算了会时间,想着大概那边已经收到自己的消息了,于是他等在家里,给自己做了份早餐,吃着的时候,终于来了电话。他接起来,漫不经心地像是在与朋友闲聊。
“早啊先生。”他道安。那边没有理会他的客套,话说得冷冰冰的,“拿破仑上尉,准备回国。”“什么?”拿破仑皱眉,“你再说一遍?”那边依旧是淡漠的女声,“祖国在等待着你归来,为她(she)效力。”拿破仑沉默的空档里,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归来…效力…拿破仑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上俄国人送给他的戒指。美国和俄国之间那层薄透了的美好假象终于要被炮火炸破了吧。他抬眸四望这个小小的家,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拿破仑终究还是走了,带走了一瓶好酒,烧掉了他和俄国人唯一一张合照,还将戒指放在了平日他会与俄国人接吻的窗边,前几天他买给俄国人的花还没谢,还在窗框上的玻璃花瓶里。拿破仑或许有吻一吻那苍白的花瓣,或许没有,谁知道呢。反正他也知道俄国人回来之后会将这一屋子长达一年半的美好假象摔碎打烂。
等他终于回到祖国时,战争已经开始了。他去报到的时候听闻俄国空军的确如美国军方所料地先行迎战了。在他领了个无关紧要的职位避避风头的时候他从广播里得知两国空军已经在大洋上相遇,而美国空军目前正在乘胜追击。拿破仑默坐在自己床上,看阳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而自己的无名指根上有着一道比较白的痕迹。那里曾经戴着俄国人给他买的戒指。他将广播声音调大,听见广播里的男声激情澎湃地说着赞颂美国,赞颂飞行员的话语。
从中午他一直等到黄昏,听见广播突然放起国歌。拿破仑心头一紧。
美国空军大获全胜。广播开始报出今日双方的战损。
电话响起。
拿破仑接起电话。是他旧时的搭档,一个叫盖比的英国女人打来的,她如今在俄国和一个俄国高官结了婚,辞了工作,安心做个贵夫人。她话说得很快,“梭罗,你干了什么,你把俄国最新战机的情报给了美国人?”拿破仑不说话。她也没有理会,只是急急地说,“我以为你是真的安心在少将身边才推荐你给少将的。”她听起来难过极了。拿破仑仍没有回话,他也不想继续听下去了。一种预感让他胆颤心惊。“你知不知道他失踪了?”盖比声音颤抖着,拿破仑可以想象出她气恼又着急的模样。“你知不知道他今天上战场?”盖比好像抽泣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他开的是新型战机?”拿破仑还是没有说话。盖比大口呼吸了几下,似乎在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你知道吗,拿破仑,你就是个混蛋。”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拿破仑听了电话里的忙音一阵,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他慢慢地把话筒放回去,再关上了广播。他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这床上有一股不一样的香味,并不是自己闻了一年多的味道。拿破仑侧过身,缓缓地将脸埋进被单里,攥紧了手边的布料。俄国人还欠着一个早安吻。拿破仑想着。
但他看过那新型战机的图纸,在开战的时候俄国还没有将合适的逃生座椅设计出来。
数月后战争仍未结束,拿破仑被调到研究部门负责战机。“拿破仑中校提出的要求使我军伤亡人数减少。”一军官讲道,“十分优秀的观点,上尉。”拿破仑行礼示意,脸上并没有什么被夸奖的喜悦。这图纸上的战机显然与前几个月拿破仑拿走的俄国图纸上的战机极为相像。“战争将会因我们的研究而结束,一切是为了我们伟大的祖国。”军官将拳举至胸口,“祖国与人民将会以我们为傲。”全体人员起立做出同样的动作,看起来像是什么傀儡一样。“是。”“散会。”军官指示道。
拿破仑身心疲惫地走出门口,走出了大厦,站在路边。这时正巧阳光灿烂,让这一片地方显得盛有生机。他看见街对面楼上一户人家的窗口上摆着一瓶与数月前他放在俄国人窗台上的花相像至极的花。他出神地看了好久,下意识去摩挲无名指,却摸了个空。一刹那他突然被不知名的冲动所占领了,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嘴唇微颤,他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他等了一会,咽下一口唾沫,扬起音量,又说了一遍,“伊利亚。”接着他再重复了一遍,然后再重复一遍。他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不合时宜地,小心翼翼地不停念着俄国人从未告诉过拿破仑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一年半,快两年的时间里他该叫这个名字的次数给补回来。拿破仑自顾自地说了一会,便闭上了嘴,也一同闭上了眼。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睁开眼后他疲倦而挫败地笑了笑,戴上夹在胸前口袋里的墨镜,漫步走进了人群里。


——Fin.

*查了好久还是不清楚苏联(俄国)空军到底有没有军衔,所以就当有吧咳咳

冬叉】再会

短小。
有些些剧透 算是有吧。不想看剧透的宝贝们别点~







冬兵掩下慌张,深呼吸几次。清了清嗓子,唯有握紧那莫名其妙依旧在他身边的狙击的动作方才出卖他紧张的内里。
地狱里头人不多,而超级战士的视力能让冬兵看见那人脸上轻佻的笑。
我的天呐。冬兵骤然变得更加不知所措,所有心理准备皆作废。一刹那间他就像个初晓人事的青涩少年。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让冬兵晕眩,这让他感到眼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即便这地方应该被叫做地狱。
“Rumlow.”而这样巨大的喜悦并没有使他像归巢的鸟一样扑上去,反之,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声音也那样酸涩,叫出来的名字甚至都在一时间叫他只觉得陌生。而这个名字的主人悠闲地走来,仍是冬兵记忆里那个桀骜不驯的人,甚至还是冬兵所认识的那张脸,它并不似冬兵最后听闻的那样可怖。
我的天呐。冬兵最终伸出手去,抓住了停在自己面前的人的衣领,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双眼眸,他良久未出声,然后很没出息地抽泣一声,将自己的脸埋进交叉骨的肩里。朗姆洛,天呐。多么不可置信啊,朗姆洛正站在这里,而他的衣领被抓紧在自己的手心里。我的天呐。冬兵又感叹了一次。他松开交叉骨可怜的衣领,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交叉骨,将怀里的人困在自己胸膛上,说什么也不放开了。
而交叉骨闷笑一声,回手抱住冬兵,哄小孩似的拍拍冬兵的背,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傻子。”一边悄然也红了眼眶。

来来来,一个草图扎

我画得没有他本人万分之一好看qwq
p2原图 p3参考
改了改下巴,换了换衣服——

能不能给个小心心呀——我知道你们都很爱米扎的www 【噫不要脸的我

好惹发完了诶嘿那我去睡啦!❤️
祝安安呀~

【短篇 情人节快乐】意外。

来,情人节到了

咳咳我有罪 我在情人节发刀

以及,开头那段很久以前写的,所以跟后面的剧情可能…有点…接不上


梅林总是会祈愿着自己从来没有过命运这个东西。要是随波逐流,要是奋力挣扎,或许也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狼狈,一地的碎玻璃,和亚瑟不可置信的那一双眼,七分惊愕三分无措。要不是那个不知名的爵士出言挑衅自己,要不是那个爵士突然越过了界提起了梅林那位曾见过一面却又阴阳两隔的父亲,要不是他们污蔑那位伟大的御龙者。梅林就不会突然失去自制力地将那一走廊的花瓶全震碎,也不会被亚瑟看见那一幕。

他落荒而逃了。亚瑟放他离开了。梅林未曾看见亚瑟最后的表情,他太害怕了。他懦弱地不敢去看王子殿下脸上的表情。梅林没有那个勇气去赌亚瑟的反应。
梅林呜咽了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开始呼吸,不然他怕自己是要晕过去。数息,梅林终于勉强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颤抖着咧开嘴笑了一下。梅林捂住了脸,任自己荒唐地哭起来。急促的呼吸间他压着嗓子发泄般地吼着,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透过指缝看见的一小片地板。

梅林不讨厌亚瑟,就算亚瑟觉得魔法会带来坏事。因为亚瑟碎金一样的发丝,凉薄的一双碧眼。因为亚瑟那看着就让人沉沦的唇。因为亚瑟不时的、出乎意料的温柔,梅林就没法讨厌亚瑟,甚至拒绝亚瑟。想到初识不太友好的语气到最后竟也是那样让他留恋,梅林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但他同时也知道自己没时间再浪费了,如果再留在这里,或许下一秒成众的士兵就会全副武装地冲进来,面露厌恶及恐惧地用剑指着自己。亚瑟会首当其冲,将自己抓着领子撞到墙上,剑尖顶着自己的喉咙,大声地,激动地质问着为何要瞒着他,为何要欺骗他,为何要背叛他。梅林想到这里,瘦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栗一下。他会看见亚瑟眼里破碎的水光,是了,被背叛之后参杂着恨的不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梅林又这样补充着,下唇被咬白一片。又有什么能挽回的呢。梅林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亚瑟不知所措地呆在那里呆了很久,就站在那一堆瓷片里面,想起刚才梅林脸上的表情,惊慌,绝望。梅林有魔法。亚瑟失魂落魄地站着,不带一点生机。他想:那么他该怎么办?亚瑟拔出了剑——他应该这样做。他应该把梅林抓起来,然后严刑拷打,或是直接送上绞刑架。为什么。亚瑟咬紧牙关,往梅林的房里跑去:为什么会是他?是谁不好为什么他是巫师。亚瑟试图靠深呼吸来让自己冷静。假若那个平常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家伙能有那么一点点脑子的话,他就不该在他自己的房里等着自己带人去抓他。亚瑟知道盖尤斯在这个时间定不在房里,他闯了进去。

亚瑟撞开了门。只见梅林跪在房间空地上。“梅林!”亚瑟喊出人的名字。梅林转过身,双眼哭过一样的红:自己该做什么?梅林空白的脑海里仅剩这一句话。告诉亚瑟他将会是一个多么好的王以及自己是他最好的守护者吗?梅林踉跄地站起身,后退一步,眼里盯着亚瑟手中的剑:向亚瑟辩解吗?亚瑟想要听自己辩解吗?梅林张合双唇几次,最后将千言万语咬在了下唇,他低下了头。而这让梅林看起来弱不禁风。“说些什么?”吾爱?亚瑟看着僵硬的梅林,想起来初次吻上梅林的唇时,手臂下拥住的就是这么一副身体,“说些什么,梅林。”亚瑟的语气里带上暴躁的情绪。辩解也好,逃脱责任也好,就算你说是风吹倒的花瓶我也都会信啊。亚瑟的胸膛因沉重的呼吸而明显地上下起伏。梅林抿了抿唇,再看向亚瑟时眼睛里只有坚定的神色。亚瑟看见了梅林的表情,他突然害怕了,他想捂住耳朵转身逃跑,他不再期望梅林的答案了。

“是我。”梅林绷紧了下颚,“我会魔法。”

亚瑟无助地退了一步,他人生中第一次想哭出声来。

亚瑟喜欢梅林。喜欢他迷蒙的眼睛,比亚瑟他自己的还要蓝。亚瑟喜欢梅林的笨拙,何等的让人想保护他。亚瑟喜欢勇敢过头的梅林,喜欢在战场上一心护亚瑟他自己左右的梅林。亚瑟也喜欢高深莫测的梅林,嘴里说些不像是梅林该说的话,但是眼睛里的坚定闪闪发光着,迷人至极。亚瑟曾如此评价,每次看着梅林微笑着,或是咧着嘴笑,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亚瑟都觉得自己没办法从梅林的手里逃脱了。但无论梅林说了什么漂亮话,梅林还是欺骗了亚瑟,关于梅林的巫师身份,瞒了亚瑟他那么久,那么不信任他。或许正如父王曾说的,会魔法的人都那样的狡猾,不可信任吧。那如果梅林真的是这种人,梅林他所说的爱是真的吗。

亚瑟一拳砸在一侧的门上。而梅林吸了一口气,他开始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自己的确应该离开。他只能在留在这里和留住自己即将破碎的心里做一个选择,不幸的是,为了亚瑟,他留了下来。梅林抹了抹眼睛,“你要把我送上绞刑台吗?”他脸色惨白。亚瑟的心一悬,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闭嘴,梅林。闭嘴!”恍然一愣,梅林垂下眼睑——亚瑟没有否认这个提案。

“亚瑟。”梅林沙哑着声音叫道,“我不介意的。” 他是自己的命运,若自己不留在这里,又怎么能完成自己的命运呢。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死在这里,死在亚瑟面前。“我介意。”亚瑟激动地吼着,天知道梅林这句短短的不介意里面有多少是真的,不介意去死,哦这该死的,忍心而任性的梅林。亚瑟呼吸急促,脸色难看:“你能不能不要对我撒谎了!”梅林垂眸,攥紧拳头,只是站着接下亚瑟的怒气。“你以前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亚瑟像是在忍着不崩溃,“你是为了什么而接近我?为了什么?为了以后能控制卡梅洛特吗?为了以后里应外合击溃卡梅洛特吗?甚至我现在都怀疑梅林是不是你的名字了。”梅林愕然地看着亚瑟,艰难地问道:“为什么我要骗你?”“我怎么知道,梅林…我不知道。”亚瑟压住了声音末尾的不稳,他看起来像是从天堂上直掉下了地狱。他今天早上拥着醒来的人如今是个巫师。他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个巫师。是个该死的,巫师。亚瑟摇头,“我还能相信你吗。我还能认为你是我以为的那个人吗?”梅林觉得眼前一黑,但他并没有晕过去,命运里面的某个部分逼迫他听着这段残忍的演说。“你说你爱我。”亚瑟直视着梅林,“你说你对我坦诚,但你没有。”梅林背叛了他。“你是真的吗?”亚瑟看起来很痛苦,梅林看见这样的亚瑟,自己心里更是疼痛不已。

心痛是病,只有对方的爱能治。可惜显然的,对方并没有这个力气来治,因为对方——亚瑟自己也好疼好疼。

梅林没有回答亚瑟。他没办法再忍受这样的痛了。他眼见着亚瑟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他怕只会听见诀别的话语。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地喊出一个昏迷咒——一个简单的咒语似乎费劲了他浑身的力气,梅林发现自己止不住地在颤抖。“我不想骗你。”梅林张口,音节被啜泣打碎,“除了魔法之外的一切我都没有骗你。”梅林走到亚瑟身边,跪了下来,抚过亚瑟脸颊的轮廓,再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他笑了笑,眼泪滑落停在唇角边。梅林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亚瑟的唇。

“我爱你。”


别走。亚瑟又一次再梦里喊叫。别走!他在梦里泪流满面。求求你了回来吧。亚瑟丢弃属于自己的高傲,试图在这不知道第几次的同样梦境里留住几年前狠心离开不知所踪的人。
然后他用尽全力地伸手去抓住人的衣角。
他登时睁开眼睛。
手里空空如也。
伟大的大不列颠之王沙哑着声音哭了起来。
“我爱你。”


—END—

p.s. 各位小可爱们情人节快乐呀~

【Larry】迟了辣么久的短小生贺

作者唠嗑咳咳
那天买了Harry的专,幸福而兴奋地半夜没睡着
这短小里完全就是个表现得十七岁的卷(嗨呀谁叫我听的是1D专来写的)和一个颇…少女【?】的Lou

正文————

推特上毫无动静,就连一个生疏得叫人心寒的礼貌语句都没有。Harry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原处,但仍旧不死心,只是看着手机屏幕,生怕自己错过了一次属于那个人的消息的亮屏提示。他焦急地敲着节奏,指尖在桌上叩出几个毛躁狂乱的调子重音,然后他气恼了起来,像是个才满几岁的孩子将手边上的枕头拎起来,砸到地上去——上帝啊,看在他已经二十四岁的份上!
但Harry才没心思管那个,他不满得要冒火了。他可爱的夏日挚爱(summer love)没在他生日的这天祝他快乐!不不不,连说一声都没有,何况是说快乐了!怎么!难道是生气自己没在十二月二十四那天祝他吗?还真有这个可能!但自己不就是迟了个一会吗!就…一,一会。Harry心虚地补充着。但是自己不是最后补回去了吗!虽然是个私信!但至少是有的吧!Harry这样在自己的房间里乱绕乱走,最后一个躺倒卧在了桌边的一堆毛毯里,叹了口长气,闭上眼睛使劲试图去抓了几次桌上的手机,在快把自己的脸撞上桌角的时候终于抓住了手机,有气没力地一次一次刷着各样的平台,直到实在失了恒心,不满地嘟了嘟嘴:“LOUIS!!”气死个人惹!!
Louis看着手机上被刷炸的祝Harry生日快乐的消息,和一堆失落的没听见所有人团员祝生日快乐的评论。他托腮想了一阵子,总觉得要是把那生日的人晾在那儿总有些不道德的意味,一想到那人可怜兮兮的样子自己就…有种强烈的爱惜感。Louis随则想起来往时只要有人生日,团里面几个人总会一起玩些个幼稚的游戏,蛋糕枕头四处乱飞,高歌畅舞,一路玩开到第二天凌晨,起来的时候所有人没一个是整洁的,妆和蛋糕化在了一起,特别是Harry,迷蒙的一双眼配上傻模样,怎么说呢,就是一股可爱的感觉。他忽的挑起一个笑,歪了歪头,接着就直接把脸埋进了枕头。哎呀想起来对方轻而小心地在自己脸上的一吻,嘴唇像那阳光辉芒一样扫过自己的脸颊,温暖与柔情绽放在他眼里,看起来格外迷人。Louis傻傻地在床上放纵自己笑了一会,最后笑够了,干咳一声,前思后顾,用了邮件给人的私人邮箱发了个祝福:

“Dear H,
Wish you a very happy Twenty-Fourth Birthday🎂🎉
love ya,good day!❤️

p.s. Miss U XXXX

Yours,
Louis ”

即时,Harry从毯子里蹿起来,看清了来信人之后欢呼起来——完了,比方才那个几岁的Harry还要幼稚。他跳着将手机捧进怀里,不可置信地再看了好几回,把内容看翻来覆去地看还觉得不够。要是有别的人看见,或许还会以为Harry要把手机吃进眼睛里去。但Harry现在哪管别人,他欣喜若狂,随即大口地亲了下屏幕,一个人大声唱起欢歌来。


END


P.S. 我真没在推特上看见Lou祝卷生快 也没见卷祝Lou生快 orz 人生啊